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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导致的。咱们中国是个什么社会?吃的是米、咽的是面,西方人吃什么?肉!哪儿来那么多肉供他们消费?还不是工业革命?工业革命以前,大家资源都匮乏,他们还不是跟咱们一样?”
冯小婵听了一声不吭。
瘦鹃又道:“你这样把中西方的体态做比较,倒好像是瞧不起咱们现在这国家了,是是是,外国的月亮总是更圆嘛。”
她说话的时候一撩额际垂下的发丝,耳边露出两粒钻石坠子,一闪一闪,像是挤着眼在看笑话呢。
“对于你们这些“激进派”的种种观点,我是不满意也不同意。谁说新式人就得对自己的妻子刻薄?谁说新式人就得样样推崇着洋人?可我也知道——矫枉必须过正,不过正不能矫枉。所以,我只能表示理解。”她把毛爷爷的这句“矫枉过正”原封不动的搬了出来,果然么,实践出真知。
她把豹皮大衣往身上一披,朝众人铿锵有力的道:“我虽然理解,但我坚决不同意。”
她风风火火的便走了,迟秉文一愣,忙追了上去。
他追到门口:“你去哪儿?”
瘦鹃头也没回的道:“回家去。”
“哪个家?”
瘦鹃偏过头来,皱眉道:“还有哪个家?我就一个家。”
“那么,你现在住在哪里?”
“我不告诉你。”
“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叫车。”
“大晚上的,你一个女人家不安全。”
瘦鹃没管,她扭头便走。她知道陈伯恭正忙着应付政要,便只托了一个侍应告诉陈伯恭一声——她先走了。
外头还濛濛地下着雨。
陈公馆的小花园里上了灯,惶惶的照着,把路边冬青树的每一片叶子都照得清清楚楚,一簇簇,像深浅不一的绣球花一样。
她看见迟秉文没跟上来,便安心的笑了笑,路口等了好些人力车,他们是知道陈公馆里在办宴会,一定有人要叫车的。
她往一个忠厚老实样子的车夫的黄包车上一坐,道:“师傅麻烦您,淮中路上的太平坊巷。”
瘦鹃时不时地勾头往身后看,迟秉文一直没跟上来,她倒觉得有些没意思了。
就好像是猫抓老鼠,汤姆和杰米,少了哪个都没意思。
她暗暗地想道:男人不过如此——都是嘴上说的痛快。
她下了车,从手包里拿出钱来付了,一个人穿过湿腻腻的巷堂,霉扑气很重。她进了租户的大门,又穿过廊上,那古老的地板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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