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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有几样能摘的,要是不够就问邻居家换两样,阿舅爷难得来一回,总要给阿爹做个脸。”
自己则随意将额前垂落的几缕头发往脑后一拨,赶紧几步往前头院子里去,未语先笑:
“阿舅爷你们怎么还在院子里头坐?这石凳虽凉,树却不够纳凉哩!还不如往屋里头去。”
刘茂看着已经许久不见的外甥儿,记忆中那个怯生生缩在他阿父怀里头,看到阿斌脸上伤疤的时候更是吓得泪花儿直转的小小哥儿,不知何时竟已经长成这样神采飞扬大方豪气的样子了。
一时也忍不住笑:“好哥儿!”
只是想着数月前的事情又有点局促:
“屋里头就不去啦!大刘村离这儿可不近,我腿脚又不便,又还要往集上去卖东西……
今儿就是来看看你,再和你阿爹提个醒儿,如今事情都办完,却要赶着点儿才能在天黑前到家哩!”
一边说,一边扶着大儿子刘学文的手就要起身,宫阿爹赶紧拦:
“阿舅您多难得才出来一趟,连顿饭都不吃,说出来外甥儿可没脸见人啦!”
刘茂自嘲摇头:“不啦不啦,你村子里人也没得因此就误会你的。”
虽咽下了许多话不再提,可陶氏哪里能不知道自家当家的心思?越发愧疚自己行事不当之余,也不好当着宫十二这个孙辈的再说什么,只是拍拍外甥儿的手:
“之前说的事你也上些心,虽说今年粮价必然高许多,防备了却没用少不得亏不少银钱;可要是蝗神真来了却没准确,更不是玩儿的。
备而不用不过损些银钱,只要人活着总有回来的一日;可要不备,有个万一,却是悔之莫及的大事……
就是阿舅家帮不上你许多,你,你和族里都好好处着,总不会没个着落。”
几句话说得宫阿爹心酸不已,越发不忍心阿舅拖着那样儿腿脚特特来一趟,却连水都没喝上一口就要回。
只是他素来嘴笨,有心留客却总说不到点子上,宫十二只得站出来:
“这蝗灾是怎么回事,阿舅爷又是从哪儿看出来可能有蝗灾的,万一真有时除了储备粮食又要怎么处……
可都还要烦您几位和我们细说说哩!我阿爹夫郎人家,我和阿弟又年纪小,都不晓事。但这样大事又不好不与族里长辈细说——
这如何说,还要阿舅爷缓一缓,住几日,教一教我们这些小辈,最好能和族里长辈见一面。”
刘茂其实不太愿意见宫氏族人,当年宫流溪一事,不管有多少意外,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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