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章(2 / 3)

加入书签

。

白毛风铺天盖地,越来越大,把整个世界刮成了一团呼啸的银白色旋转体。烟 雾腾腾,连近在咫尺的钢钎都看不清了!每人眉毛、胡子上都染着白霜。彼此说话 得大声吼,呼吸也感到困难——疾风好像把空气都刮跑。

“呀,你鼻子白了。”我向老孟喊。他用力叫:“你——说——什么?——我 ——听——不清。”

“你鼻子冻了——下——去——吧!”

“哈——妈——怪(没关系)。”

老孟更用力地挥舞大锤,一下快似一下,每锤都倾全身之力,钎子铛铛弹得老 高!

他干活儿有股傻气,像那种一拉车就拔蹦子跑的马,虽不抗造儿,但是真拼命。 他眉毛短而宽,八字型,像是京戏里的丑旦,挺滑稽,说话老爱眯着鼓鼓的小眼睛。

孙贵冻得直掉眼泪,仍旧奋力背着大石块。

李国强还在与那块大石头较劲儿,捅着钎子。时不时嗷嗷叫着,向老天爷炫耀。

在白茫茫的暴风雪中,十几条身影或隐或现,抡锤舞钎,背石清土。一股一股 嗥叫的寒风扑杀他们,撕咬他们。

“回吧!”老孟大声吼。

被狂暴寒流所激怒的小伙子们正张牙舞爪地猛干。跟白毛风练,跟石头练,谁 肯服了这鬼天气后撤?他们干得眼都红了,没人理老孟,继续玩儿命,倾泻着青春 的力。

此时气温之低,连鼻孔里的毛都冻硬,吐口唾沫,掉地上就成冰块。

“咚!哌哌哌哌”“噢——噜噜噜噜一一”这些生命的音响裹夹在滚滚寒流, 传向远方。它是钢铁和岩石的撞击,鲜血和肉躯的歌唱。

不知怎么回事,在白毛风里,每人都爱乱叫,可能是风声太大,自己不发出点 声音,就要被这鬼天气活埋,让严寒给欺负了。张韦这么漂亮文静的小伙子,一个 天津医生的娇儿,现在嘴里也发出呼呼噜噜的粗野声音。

最后,老盂强令下山,挨个坑喊。知青们才在浑沌迷雾的风雪中,双手捂着耳 朵,向后歪着头,飞快向蒙古包跑去。嘴里大声呜呜怪叫,嘲笑老天爷,气它奈何 不了我们。

老孟的鼻子真给冻白了一块;孙贵的耳朵冻流水;张韦后脖子给石头磨出血道; 李国强的脚跟冻红肿,他大头鞋露着一个窟窿——每个人或多或少都负了点儿伤。

大家围着火炉,兴奋地聊着刚才干活的情景,为这样度过年三十颇为骄傲。

山上冬天都吃雪水。那雪水茶虽有股腥甜味儿,还飘着许多草棍、草叶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

其他类型相关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