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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念的经都各有千秋。

毕业后我成了最游手好闲的那个,高兴了就接两份商务类的笔译,权当打发时间,免得脑子闲废了。关庭彻底见不着人影,酒约饭约一概推干净,全身心投入到“重新扶起老关家的辉煌明天”的伟大事业里;孟先生更不用提,贸大的金融专业走到哪里都是香饽饽,即便只是个短期实习,也都忙得像把持国家发展命脉的经济高参。除了他偶尔让我坐过去,玩猫揉狗似的跟我闹一会儿,我才能趁机把人带上床。

胡天胡地闹完,我在被窝里半梦半醒地眯回笼觉,孟先生还要爬起来写报告,写分析——鬼知道那些玩意儿是不是这么叫。他不乐意,非要把我也挖起来,我只好呵欠连天地坐在旁边看小说。

以前我们也这么干过,只不过角色调换了一下。

我们当时的文学史老师考试钟情考宋诗清词,划了一串背诵篇目,第二天早上要考试了,我还有四十多首诗词没背,坐在床上玩超级玛丽。孟先生喊了几次我都装没听见,最后他干脆来提我耳朵——别看他现在一副风度翩翩衣冠楚楚的精英架子,当时也还是个凶性不改的野小子——他知道我最怕这个,我躲的时候手一抖,玛丽直接从箱子上跳了下去,刚好是最后一条命,五彩斑斓的“game over”在屏幕上大放异彩。

“孟潜声,看我不捶死你!”

我气得拽住衣领把他拖上床,举起枕头揍他。他笑得见牙不见眼,一边毫无诚意地道歉一边抓我手里的枕头。当然最后我也没有揍成,孟先生这小子狡猾,知道关键时刻以色诱人——衣服脱干净了,我突然想起诗没背完,正准备趁这时候复习一遍下午背的篇目,王禹偁的名字还没念完,就被孟先生捂住了嘴。

事后孟先生说,没见过有人在床上的时候背诗。

我说你这话不对,淫诗就是这种时候念来助兴的,就跟春宫图一样。

手下败将孟氏不吭声了。

第二天我被他摇醒,睁眼他第一句话就是“起来背诗”,吓得我全身汗毛都打了个结巴。洗漱完发现才刚刚六点,一时间我不知道是钟出了毛病还是眼睛出了毛病。

孟先生泰然自若地翻着手里的投资学,说叫我起床的时候还不到六点。我坚信他这是为了昨晚的事情打击报复,又想不到反击的法子,所以一直到八点二十出门之前,我都对着那本投资学的封皮背诗。

我恨宋诗。

七月初,徐苗左手挽着冯艳玲,右手拎着唐宇才跑来旅游,顺道看看我们。徐苗和冯艳玲都留在我们市,冯艳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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