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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怎么才来!迟到请客!”
“好好好,请客。”我说,真是拿这祖宗没辙。
贸大和政大之间的四华路常年人满为患,网吧、小酒吧、书店、台球室、烧烤摊、大排档、小饭馆等等一应俱全,一入夜,街沿两边全被流动商贩占满,没有地儿容人落脚。
关庭对每家铺子都了如指掌,胜似地头蛇,轻车熟路地领我们到一家生意红火的烧烤摊前,拣了张稍微干净的桌子坐下。她跟我们在一块儿从不客气,噼里啪啦地要了一单菜,又催老板拿来六瓶冻啤酒。
孟先生还没说话,她就比了个“停”的手势:“喏,这一瓶给你,我和何遇君一人两瓶半。”
我争辩道:“为什么我要喝两瓶半?”
孟先生也说:“少喝点。”
“好好好,我三瓶,你两瓶。孟潜声你怎么像我俩的爹似的。”关庭把我跟前的第三瓶拿回去,撇了撇嘴,直接对瓶吹,“来来来,干一个先。”
今天关庭心情欠佳,串儿还没烤好,酒早喝了一半。她先骂了顿孔英光当作定场诗,过足嘴瘾,心情好转不少,等烧烤端上桌,两瓶半啤酒已经在肚里蒸发了。她可能喝得有点晕了,嘴说个不停,絮絮叨叨地讲完了学生会里好玩的事儿,又开始八卦她室友和外院的女生,讲自己怎么在和她们的争吵中大杀四方——老实说,有些话听得我不大舒服。
关庭用筷子把茄子撕成一条一条的,慢吞吞地说,她是在女生宿舍常有的一次卧铺夜谈之后发现自己被同班女生疏远的。
她大大咧咧惯了,等后知后觉发现,已经为时晚矣,室友们都不情愿再跟这个“谈过四五个男朋友的随便女生”深交,日子一长,班上和院系里还传出她仗着有钱脚踏几条船的风言风语。
匪夷所思的是,这捕风捉影的几条船当中居然还有孟先生。关庭讲到这里大笑连连,我一头雾水,孟先生似乎有些无奈,把最后一点酒倒进自己杯里,空酒瓶放到桌脚旁,顺手将关庭点的脑花推到她面前。
“这些人也是无聊。”他说。
关庭一拍桌子,震得杯子乱跳,瞎喊什么“知我者孟潜声”。
我不知道其他女孩子眼中的关庭是什么样子,但我一直把她当做可以推心置腹的朋友,即使这丫头偶尔脑子缺根弦。
她父母的婚姻也不算美满,但比我家稍微好些,关庭本人的性格更是把我比到泥里去了,除了她好像有点缺爱。就像长期饥饿的人对鱼肉油腥百吃不厌,她对谈恋爱十分热衷。
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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