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纪一(11 / 16)
天上脱下这主财香,就送几两银子,与他去收拾女婿的棺木,也了一件心事。那陆大官人向来是个盲鳅,不免竟去见陆大娘子。”喻氏闻了此言,倒地便拜:“公公有此美意,我同官人亲去,别人恐不放心。”楚老即向袖内摸出一包银子,计有十七八两,递与陆娘子。陆娘子收了,千恩万谢。楚老别了。
陆生就去觅定舡只,次日五鼓,夫妻起身。到了毗陵驿前,果然岸上一口棺木,却近水边。细问岸上人家,说来也是对的。众人问:“二位是死者何人?他前没的时节,有个粗夯汉子,说是他家人,今日何故不来?”喻氏含泪回道:“那是一个邻舍,为因挑脚至此。”众人道:“邻舍肯做家人,这必有缘故。”又一人道t“亏煞那个尼僧,实是有缘,一见便起菩提之念,敛了许多银子布匹纸钱,约有二十来两,东西件件齐备。死的却又受用不着,都吃那夯汉乾没了,止刘一条破布被单,就下材里,甚是可怜。”喻氏便问尼僧是谁,答道:“叫做智弘,离此不远。若要寻他做功德,我与你唤来。”陆娘子道:“不是做道场,我要去拜谢他。”就领了陆娘子到这庵里。
智弘动问:“娘子何来?”陆娘子道:“老师父法号是智弘否?”咎道:“贫尼便是。”喻氏便拜将下去道:“前者中秋没在岸边的,就是小婿。小女蟾舒又遭横祸,我夫妻二人,特地自来收他骸骨。”智弘道:“不消拜得。”遂问仙乡何处,回道:“拙夫姑苏陆氏。”智弘道:“去年曾有两个女郎,前后到小庵寄寓几时,名字都叫做蟾舒,一位想是令爱了。一位许与湖广谢尚书做小夫人,借寓小庵,后来谢公迎取。闻得侨泊山东,两下竟不识面,都相继亡了。此人也是姑苏,可晓得么?”陆娘子听说,身子酥了,手里茶杯也落在地下。智弘问是何人,陆娘子一一将前情细说,他还有老年生父。不觉伤感起来,其实哀惨,彼此吁嗟。作谢辞别。
那陆生寻了几个人手,抬棺木下船。动动看象纸糊一般轻的,大家笑道:“真是苏州人,是个空心鬼。”陆娘子又哭起来,难道几块骨头,又被人偷去了不成?仔细一看,面上是钉好的,缝里望进去,当中惟有破布一幅,老老幼幼都道奇事。早有地方报到县里,县官差人发棺相验,果然一些骨殖俱无,只有破布衾一条。知县道,这毕竟是个尸解,就做一篇小传以纪异闻。夫妻回到家中,楚老就来探问,陆娘子就将这段奇事告诉与他:“棺木没得带来,到讨了萱念一个信儿,闻得与谢尚书相继而亡。”楚老哭得闹热,陆娘子也帮兴哭起来。正哭之际,耳边听得一声“顾郎回来了!”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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