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脚丫(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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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了声,又问:“是大师的朋友吗?”

谢时韫想了想说:“算是吧。”

穗岁歪了歪头,不解地问:“大师和他不熟?那大师寻他做什么呢?”

谢时韫靠着树干,看着天上零散的星星,低声轻喃:“为了让一个人高兴。”

穗岁也靠在大树上,眼皮耷拉下来,可是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大师,你在扬舟城都看到什么了?”

谢时韫不想让她听到那些血腥的东西,只挑了些主要的给她讲。穗岁即便困了,脑袋也转的很快,倒是也很会抓重点。

“所以他们真的是拿钱断案喽?”

谢时韫“嗯”了声,正要说什么,穗岁却先开了口:“大师,王灿爹说他们在牢里,也是要钱的。”

“嗯?”

“王灿爹的腿不是受了伤吗,佟大娘说,她之所以后来凑不出那五十两,就是因为王灿爹在牢中受刑,只有交钱才能少些皮肉之苦。王灿爹说和他被关在一处的人,因为家里交不出钱,被打的遍体鳞伤。结果他们隔壁牢房中有一个人花了大价钱,那些官兵就又把这位交不出钱的人拉出去,替那位交了钱的人受刑,王灿爹说那人到最后就只剩一口气了,想死又死不成,可怜极了。”

谢时韫听着穗岁的话,那刽子手和监斩官的笑脸又出现在脑海中。谢时韫不是一个会在他人角度思考问题的人,可是他这一路上,都在想那个在府衙门口哭泣的女子。她未来永远都要活在对丈夫的自责与愧疚之中,无赖与官府勾结,她自然也无法躲避无赖的骚扰,她未来的生活只会更加黑暗与悲伤。

“大师。”穗岁揪着地上的小草,见谢时韫久久没有说话,凑过去叫了他一声。

谢时韫在自己的思绪中,听到穗岁轻声的呼唤,渐渐回过神来,穗岁眼睛张得大大的,疑惑地问:“大师,你怎么了?你在想什么?”

谢时韫摇摇头,他看着穗岁手里的小草,缓缓说道:“我在想这一路上我们遇到的官员,拿着朝廷的俸禄,明明应该成为百姓的依靠,却在私底下做这样的事,一处比一处过分,一处赛一处肮脏。”

穗岁没有说话,握着一株小草睡了过去。谢时韫望着月色,感受着夜风,轻轻哀叹。

天气渐渐热了起来,最近穗岁的衣裳也单薄了些,衬得她整个人更加纤瘦。只不过从扬舟出发以后,一路上天气不好,去平羌的路上风沙也多,经常弄得两个人灰头土脸不说,更是走几步鞋子里就灌进了沙粒和碎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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