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雷鸣(4 / 4)
宋枯荣并不是关于这件事的合适的谈心对象,但她只有宋枯荣。
“你觉得老爷怎么样?”她放低了声。
枯荣:“老爷心好。”
“嗯,老爷是个好人。”
宋枯荣不讲话。
秋铭:“那样貌呢?”
“老爷四十多了。”
秋铭:“嗯。四十多了……”
张家的人将那疯女人拖去了别的地方,应张太太的要求并没有把她弄死,只是简单的将她送去了别的街道乞讨,别的人多的地方,温暖一些的地方,更容易乞讨的地方。
回到家,张太太沐浴后换了一身新衣,便打算再过去厂里一趟,路过那条街时,已经空无一人,恍惚间她迷迷糊糊看见墙上有几滴血,以为是他们私自打了她,一气之下喊停了车。
下车走近后她才看清,原是虚惊一场,那并不是什么血滴,只是残留的红纸印。
又过了几日,陆庆归已经从南京回来,陆慕林邀请她去香港度假,她拒绝了。再然后就是听到了一个噩耗。
金家的新娘子没了。就是那个刚刚过门的大学生,没了。也不是死了,死活还不知道,从金家逃出去时是没死的,只是被糟蹋的不像话了才拼了命逃出去的,逃到哪里去,没有人知道。
张太太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没多问,就是一个劲儿的想吐,吐了很久,好像把一个礼拜的东西都吐出来了。小梅放心不下还找了医生进家把脉,下人们有的还以为是太太怀上了,结果只是受惊过度。
躺下了床过后,却还没结束。
傅秋铭死了,死在街头,被打得皮开肉绽,具体因为什么也不知道,但死的却很明白,死的正大光明,不藏着掖着。一个疯了的乞丐,好像连死都显得不那么稀奇。这件事不是下人来告诉她的,是她躺在床上时偷偷听到门外边有人跟小梅说的。
也许是幻听。
她又吐了,吐了一地。那种感觉,她自己知道,不是受惊过度,更不是悲伤,可能说恐惧要更接近一点。她害怕了,于是反思,她们一个个都死于她的不作为,于是她更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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