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梧桐木(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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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果决利落,像是要离开北邺,他早早便已决定,其余时间便是在谋划。

然而对于北邺太子,他迟迟没下决断,甚至坦诚地说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曾经是南景的太子,甚至为南景与北邺兵戈相向,子宁,其实我晓得,父皇为何让太师做我的先生。”景殊笑得很淡,“父皇惜命,他不放心谢氏,也不放心王氏,他自然晓得我的身世,便用我来同时牵制谢良甫与王戈,多好的一步算计,谢氏将我视作眼中钉,王氏也与我渐生嫌隙,一个太子,替他这位陛下挡在风口浪尖。”

“先生待我恩重如山,他想救南景,将我磨成了那把斩奸佞的刀,可我败了。”

景殊似有刹那的不甘,又转瞬收起,对荀青如说:“现在连先生都没了,南景早晚有一日会覆灭,一朝天子一朝臣,而我,我在北邺,永远是个外人,是个登不得台面的男妾,你可知我为何宁死也要回南景去?”

“我曾经作为南景太子而死,也不想以北邺太子的男妾之名而活。”

“我只是我,为我自己而死。”

至始至终,景殊其实都没低下头过。即便曾对姬玄晖说过,愿做他的男妾,也愿委身于他,但他骨子里,永远是矜傲的自己。

自古莲自淤泥中而生,谁又可曾见莲甘心烂在泥中?

荀青如沉默半晌,说:“或许,你也可以为你自己而活。”

景殊目光渐渐地有些空茫,他在看这浩渺的人间,却看不见自己的活路。

他身子还没回复,荀青如没久留,便起身离去。

然而他前脚刚走,后脚门又被推开了。

景殊睁眼,瞧见姬玄晖已经站到榻前来了。

四目相对,谁都没说话。

“倔什么?”姬玄晖说。

景殊近日在他面前已不再摆什么君子姿态,只是连懒散躺在那时,都自带着矜贵气度。

他说:“你都听见了。”

面上一本正经,实则心里暗骂,这人还是个太子,竟也干这等听墙角之事!

景殊顿了顿,又问:“什么时候来的?”

姬玄晖一本正经地答:“从,‘他不会是,真喜欢上你了吧’那时来的。”

连荀青如犹豫的停顿都模仿得一模一样。

“……”景殊矜持道,“你也不必重复一遍。”

姬玄晖便坐在短榻小几的另一边,坐姿端正,青松一般。

“南京太子早已死在南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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