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竹马至(2 / 3)
两人吓得面面相觑,站在廊下不知所措。
郁湖年长些,也更沉稳,对平双说:“去唤孙老来瞧瞧公子。”
昨日刚发卖了这院子里的两个婢女,便是太子在警告府中上下,这个男妾得罪不得!
还不等平双出门,太子殿下身边的卫阑便亲自过来了,郁湖也当即上前见礼。
“我来见你们公子。”卫阑摆了摆手示意二人不必多礼。
景殊在太子府身份尴尬,叫不得殿下,便也只能称一句公子。
“卫阑大人。”郁湖踌躇须臾,压低声说:“公子不知怎的,昨夜整宿没睡,这个时辰了,也没用膳呢。”
卫阑一愣,也犹豫起来,心想,这南景殿下脾气是挺大,昨日刚气走了殿下,气还没消呢。
“我去瞧瞧。”
卫阑小心上前,轻叩了两下门,朗声说:“属下卫阑,奉命请公子去前厅。”
片刻,屋里传来一声极轻的温和声音:“何事?”
“有人想见您。”卫阑说,又忽地顿住须臾,继续说,“是南景来的人。”
又是良久,卫阑才听见一声回应,只有一个字:“好。”
郁湖和平双对视一眼,推门进去,替还没从榻上起来的公子更衣。
雨过天晴,景殊才觉着痛意稍缓了些,原是不想动,更不想去见姬玄晖,直到听见来者是景人,才松了口。
上一回,来的是晋陵黑骑,他倒是想瞧瞧,这一回,又是谁?
——
姬玄晖和温延卿等在正厅,除他二人外,还有一衣着狼狈披头散发之人,垂首而坐,如同雕塑般,一言不发。
景殊跟着卫阑慢吞吞地走到地方,临出门时,郁湖给他披了件白狐裘,也未戴冠,仅是随意拢了发,任其散在身后,泼墨似的乌发衬得他面色更加惨白,唇也无血色,原本温润的眉眼此刻显得羸弱无比。
他好像风中纤弱的草茎,随时可能会折断。
景殊甫一进门,姬玄晖便瞧见那人满面病容,不由蹙眉。
太子殿下满心疑虑,前日还盛气凌人地与他对峙,这才一日,怎么又变回病猫了?
然而始终不出声的那人却忽地站起身,浑身颤抖着,一步一步往前走。
景殊刻意没去瞧姬玄晖,便注意到屋中这看似狼狈不堪之人,即使没瞧见面容,景殊也觉着极其熟悉,神情由疑惑变为探究,最后蓦地凝滞。
他知道这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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