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世无二(2 / 3)
可姬玄晖攥紧了不放手,甚至还放肆地揉捏那一截细瘦的腕,笑说:“睡么?”
景殊只庆幸没点灯,此刻面红耳赤的窘态没被人瞧见,他缄默须臾,才咬牙切齿地说:“睡!”
随即,又添一句:“还不放手?”
姬玄晖当真放了手,规规矩矩地躺在外侧,声也平和许多,说:“睡吧。”
景殊恨不得将他踹下去。
但他不能,也踹不下去,只好忍辱负重,小心翼翼地背对姬玄晖躺在了里侧,几乎要贴墙上去。
从小到大景殊便没与旁人同塌而眠过,现下身边多了另一个人的呼吸声,还近在咫尺,加上手脚旧伤实在是疼,更睡不着了。
没过多久,他便又蜷成了一团,额间冷汗都冒出来了。
即使刻意隐忍,但绵延不绝的刺痛也让景殊的鼻息不那么平稳,反倒轻快浅促。
屋中静谧良久,姬玄晖才忍不住偏首瞧向身边,勉强能瞧出那一团来,轻轻蹙眉。随即侧身过去,屈肘撑起身来,蜷指点了点那一小团,问道:“怎么了?”
他来时景殊就是这么个模样,这一会儿,又缩成球了。
景殊咬牙忍着,不搭理他。
姬玄晖觉着不对,将被掀开些,伸手去摸景殊的额心,摸着了满手的湿润冷汗,不由一愣,坐起身来沉声:“你怎么了?”
景殊彻底不出声了。
姬玄晖问不出什么,便也跟着沉默,他双目已能适应黑暗,便打量着眼前这一团,这么一瞧,便发现了些许端倪。
景殊蜷缩着,这是个自我保护的姿势,两只手还交替着攥另一只腕。
姬玄晖蓦地想起来孙居正的话,景殊双腕和踝受过刑,来那日又上了夹棍,这日后都是沉疴,时常作痛,景殊这个模样,想来就是因伤处之故。
地牢那三鞭,他下了狠手,可景殊连声惨叫都没有,可想而知他何其坚韧,此时此刻也一样,哪儿疼了都是一声不吭。
姬玄晖不由无声叹气,叹他太过能忍。
景殊是个能死撑的,可这痛意绵密,似有冰冷细针刺入骨缝一般,忽地,温热覆上,轻捏慢揉,将冰寒痛意都驱散了些。
他先是一懵,随即才反应过来,是姬玄晖伸手握住了他的腕轻轻按揉。
姬玄晖将他两只手腕一并握住,力道轻柔地捏按,景殊这一夜心境不稳,如今算是彻底心乱如麻,隔了半晌才想起来挣扎,低声说:“你……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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