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以后我陪着你(5 / 7)
。夜色正黯,有户人家的门前屋檐下,挑起一只半新不旧的红灯笼,发出一团晕光,巷子很深,夜风吹来,苏换听得永荣阿婆断断续续的声音,“阿荣……阿婆想吃家乡的……白糖糕……”
苏换觉得鼻子有点酸,紧紧依偎着霍安。
这一晚,霍安都很静默。
苏换习惯他没有声音,但不习惯他如此表情静默,在黑暗里去抱他,“霍安你怎么了?”
她迟疑了一会儿,“你是不是想你娘了啊?”
屋子里一片沉寂。
忽然霍安翻身起来,点了灯,靠在床头,拿过木牌慢慢写:“我十五岁那年,冬天特别冷。我娘生病了,说想吃黄羊肉煨的汤,我独自进了山,翻山越岭才找到一只黄羊。”
苏换撑起身来看,没身来看,没说话。
霍安抹了字又写:“她在村南边那棵老疙瘩树下等我,看着精神很好。她说,阿安,娘放心了。我们晚上吃了黄羊肉汤,其实她只喝了一点。第二日早上我去敲她的门,她已经再也不和我说话了。”
苏换实在没想到,霍安的娘亲走得如此突然,一句话也没留给他。她的娘亲在她十二岁那年离开,但离开前缱绻病榻许久,长日拉着她手说话,以致于她娘亲离开时,她虽然悲伤,但是平静,因为所有人都说,她娘亲是要死的。
所以同是亲人离逝,她是有准备的,而霍安是毫无准备的,他甚至以为,他的娘亲越来越好了,和他说话,一起喝汤,结果第二日,就天人永隔。
苏换靠在他肩头上,去摩挲他的手指,“霍安,别难过了,以后我陪着你。”
霍安摸摸她头发,又写:“其实我觉得,她有很多话想和我说,但她不说。”
苏换抬头看他,“为什么?”
霍安摇摇头。
苏换沉默了片刻,问,“对了,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你爹呐?”
霍安抹了字写:“我娘说,我父亲是个普通农人,被征去打仗,就再也没回来。我七岁以前的记忆很模糊,老是想不起我父亲的模样,那时偶尔做梦会梦见他,他很高,喜欢单手提起我坐在他肩头上,但是面目却总是看不清。”
苏换咬着手指尖说,“小孩子嘛,自然记不清楚。我听花穗说,你七岁时和你娘到的桃花村,那之前你们住哪里啊?”
霍安摇摇头。
苏换说,“哦对对对,你记不大清了。”
她想了想,吞吞吐吐道,“你十岁时,生了什么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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