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1 / 4)
铜镜锁春深 作者:叶孟
第 2 章
我在表哥的歌厅里喝酒一直喝到深夜,外面宵禁了我才从客厅出来,一路我急忙忙回家,怕管家不给我开门,好在,赶上姨娘从家里出门去布坊,省了我被管家数落的份。
姨娘闻着我满身的酒气,皱着眉捂住鼻子,说我回来这幺晚,还不小心身体,外面的人不干净,我听的明白她说话的意思,可我却没精力解释,见她坐上了人力车离开,我便扶着门框进屋睡觉去了。
事没办成,我也不想给母亲数落,滚到房中倒头就睡,第二天,我起床的时候,屋子里的下人都知道我昨夜回来晚了,有人说是满身酒气,出去花了一晚。
我听着闲言碎语,不想理会,直接去了客厅。
各房的姨太太、婶婶都已经起床,在院子里攀比着衣服、首饰,谈着女儿女婿、媳妇儿子,甭管有没有出息,都要拿出来谈论。
我的父亲是现在沈家当家做主的男人,但是因为早些年沉迷色欲,现在身体也空了,成天都靠着福寿膏撑下去。
我走到他面前,他就知道我要说什幺,把昨日黎华容府上的事和他说清楚,他只是点了个头,就继续抽福寿膏,仿佛那比什幺都重要,这布坊的生意他都可以不理会。
我走出院子的时候,全身都觉得放松,大慨是因为不必再闻那刺鼻的味道。
我母亲正在和布坊的伙计对账本,见我来到门面,支开伙计,问我昨日的结果,我如实奉告。
母亲一听说要贱卖自己的布料,当时就大发脾气,她嘴里不停的数落亏了黎华容想的出来,我就在旁边恭敬的听着,后来,她拿着账簿边看边说,“现在世道不景气,工商局一路扶持那些耍机器的人,你父亲又不上心,他们做官的一口一个涨工钱,也不知道哪里赚的钱贴上去,家里的人丁多如牛毛,还不如拆散了各过各的。”
这样的牢骚,我几乎是次次都要听我母亲说上一番,她是个有能耐的女人,但并不是个会控制自己情绪的女人,家里人都叫她疯子,别人能不耐烦,我却不能,因为她是我母亲,所以每次我都站在她跟前,听着她得不容易和艰辛。
母亲边打着算盘边擦眼泪,她说她打算再关两个铺子,减裁伙计,我给她纱巾擦眼泪,母亲却并不接受。
她不是个示弱的女人,我知道她是过的太艰难,还没时间好好和她说上两句,她就拿着大堆的账簿去和客人谈生意,我看着她对着别人奉承的笑,突然觉得我可以再去求求黎华容,让他开放我们沈家布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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