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2 / 3)
恶人谷大举来犯,他不会不赶回来看我。
岁月不饶人,小侍卫嘀咕,盟主走时,似是想回头,但还是忍住了,那魁梧的背影依旧挺拔,那被风卷起的披风糊了人眼,看着心疼。
我不敢见他,真的不敢。
所有被称为唯一的,都带着一股决绝的沧桑,唯一的,便是倾尽全部心血,将其视作骨血。若是他知他再无他,再无那个继承他衣钵的传人,是不是便宛若一根根的抽去他的骨头,一下下的挖着心,痛的不能再痛。
我妈曾说过,为人父母的心很好理解,我们就算死了,也不舍得你陪我们,可若你走了,妈妈就真的想去陪你,妈妈就算走不了,也可能就疯了。
那时我和爸妈,刚看完失孤。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天枢他,是天狼的师父,他的心血只浇灌了这一个人,说不出的怆然悲壮。旁人弟子成群,一个废了还有下一个接替,纵是痛,也痛不到哪里。而这唯一的弟子若是去了,纵是再找了别人,那空荡荡的心中也榨不出几滴血去哺育,一切就像为了应付的凑合,后继有人,一个旁人说起来还算过的去的人。
那天晚上被可人吓着后,我决定强身健体,若是每天躺在床上□□白白浪费这身体留下的底子,以后有人来寻仇那就真的是跑都跑不掉。
可人本叫我四更起来练剑,当真闻鸡起舞,后来她又自己否定了,我现在身子弱,受不得晚上的寒气,而且伤还没有完全恢复若是过于劳累而让身体吃不消可不好。
于是我每天五更起来练武,一次两个时辰。
于是……我每天锻炼身体半小时的计划破产了。
一晃过去半个月,身上的疤都掉的差不多,露出底下粉色的新肉,绷带也全拆了,我在启明星下打着哈气打拳,感慨绷带一拆有些冻的慌。正准备改一改这没精神的打法,就见一穿着玄甲铁衣的人在旁边看我偷懒。
我一时尴尬到极致,这人我没见过,不过也不难推测,能来到这里的人,旁人难及的气度,猜不出是谢渊都难。
见我停了动作看他,他皱起了眉,眉心的川字紧锁,但他什么都没说,叹了口气,努力让额上的皱纹舒展,笑容带着讨好。
“玄英啊……”
“盟……盟主,师……师……”我一时大舌头,思维错乱,不知怎么回应他。
谢渊目光越发慈爱,只是夜色下他的白发亮的晃眼,他摇了摇头,柔声道:“还是叫我谢叔叔吧……”
“玄英,我都知道,你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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