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3 / 5)
的中心,一间水晶天顶的密室里,丛惟坐在他的书案后面,面前摆着一樽美酒。他的胸口和肩头的伤处被裹上了白纱,覆盖在黑色袍服的下面,若不仔细观察,很难察觉。
密室的中间摆着一个一尺见方的水晶匣子,乳白色的雾气从匣中袅袅升起,室内弥漫着刺骨的寒意。丛惟看着白雾,整个人陷入沉思,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着酒樽,冰蓝色的眼眸却似穿透了眼前迷障,落在了遥远不可知的角落。
也不知过了多久,白色的雾气终于布满了整个空间,丛惟轻轻挪动了一下,拿起酒樽,在眼前微举,似乎是在向谁致意。然后樽口朝着面前白色的雾气,手腕一抖,清亮剔透的澄蓝色酒液泼洒开来,沾染上乳白色雾气,在他面前形成一片浅淡的蓝色帷幕。
光线从水晶天顶透下,投射在蓝色帷幕上,变幻不定,渐渐形成模糊影像。
丛惟变换了一个姿势,手掌托着头,胳膊支在扶手上,专注于那些开始逐渐清晰的影像上。
出现在蓝色幕布上的,是师项的身影,地点是摘星楼,丛惟看见自己坐在榻上,胸前白布裹着伤处。师项站起来,走到丛惟的榻边,单膝跪下:“无论在哪里,我都只向你一个人宣示忠心,请放心。”
这正是不久前师项重新回到凤凰城时的情形。丛惟唇角微微向上撇起,凝聚出来的笑意更像是在嘲弄着什么。他看见那时的自己淡淡说道:“我们下盘棋吧。”
眼中闪过一丝厌烦,手一挥,杯中酒液洒出去。面前的人形戛然而止,新泼上去的液体缓缓由上而下地漫下来,溶化了原先的影像。光线变幻,出现新的人影。
还是师项,模样却比前一个场景要年轻些,青草色的袍服无风自扬,袍角袖口跳动着,激烈地张扬。若看仔细些才发现原来是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年轻清朗的面孔因为激动而扭曲,憋得通红的脸上,双眸闪着愤怒的光芒:“告诉我原因!”
看着往事的丛惟不易察觉地微微震动了一下,仿佛多年之后,对方的怒火仍然穿越时空燃烧了他的神经。他睁大眼,从那影像中找到沉默的自己。同样略微年轻些的脸上,冰蓝色的眸子深不可测,仿佛丝毫不受对方激动情绪的影响。可是丛惟知道,那时候的他,心脏也在激烈地跳动。
“为什么只有你和她不一样,你们和别的人都不一样,怎么会这样?”
丛惟此刻冷眼旁观,忽然从那时师项圆睁的眼中发现了一丝慌乱,心中不由一动,难道在那个时候,他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师项被他的沉默刺激,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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