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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水汹涌,那人坐在江边草地上,高大的背影有几分萧瑟孤独,林旭尧站在离他六七步的地方,脚步千斤重。
远处有五六个小孩儿在放风筝,大红鱼的,老鹰的,蜈蚣的……忽高忽低,小孩儿们笑声清脆,传到江边被波浪吞没。
顾荣躺下,有几棵草扎着他的脖子,他把手垫到颈下,林旭尧坐到他身边,他们一人望天,一人看江,静静地,不说话。
许久,顾荣轻轻一扯林旭尧的外袍,他便依他倒下,顾荣立马翻身而上,压着林旭尧,大脑袋埋在他的颈侧,粗重的呼吸全喷在他软肉上,林旭尧原本想推他,临到头又改为轻拍他的后背。
“我很难过。”
“我知道。”
“你不知道!”顾荣声音大了些,但是语气里竟然有三分委屈三分伤心四分生气。
“呵。”林旭尧想,这人真是霸道又狠心啊……
又是相对无言,放风筝的孩子们许是走了,灿烂的笑声不再,只有江中波涛汹涌的怒吼声,许久后,顾荣砸下一个惊雷——林旭尧,你真狠心啊,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我娶亲。
这人倒是挺会倒打一耙,明明得意得很,还向他讨庆贺之言呢,如今倒全是他的不是了。
“他们都说我克妻,你是男的,就不怕了。”
林旭尧睁眼望着床帐,心里想的、眼前转悠的,都是那个人。
顾荣,我不怕的。
作者有话要说:
谁追谁嘞……
第6章 第六章
“先生,您有什么烦心事吗?”
“何出此言?”林旭尧笔下一顿,继而又挥洒笔墨写完了整首诗,但那句“流星透疏木,走月逆行云”的“行”字上,始终留下了一个断笔的痕迹,终是一个败笔。
“昔日您的字总是铁画银钩,方圆兼备,刚柔相济,而今日却略显犹豫,优柔寡断。”
“你很聪明。”林旭尧说了这一句就不再多说了,笔走游龙,一个“行”字跃然于纸上——虽没了墨点,但果真是优柔寡断,尽显烦闷与忧愁。
林旭尧走到顾府大门口时遇上了刚回府的顾荣,他停下举手加额,弯腰鞠躬。顾荣在离他三两步的地方停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举步上前一把抓住了那小文官的手腕,小文官抬头,满是错愕,那澄清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仿佛一颗琉璃,印的满满都是他。
顾荣刚刚灌了几坛子烈酒,骑马回来的时候他清醒无比,现在他却觉得自己有些醉了,要不然,他怎么会那么幼稚,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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