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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带上。

白岚脑中一片混沌,什么都想不清楚,隐隐约约还能记起一个路口的名字,这个路口很偏僻,平日里来往的行人、车辆都不多。他没头没脑地往那里撞过去,远远的竟然真的看见了陈诺白的黑色跑车横在路中间,边上还有一辆重卡。白岚一边回拨120一边开门,一下车就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腿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根本站不住。他摸着隔离护栏跌跌撞撞地往前走,心中的恐惧无以复加。挡风玻璃破了,驾驶座上没有人。白岚突然不敢往前了,一晃眼看到车头前面有个血糊糊的人影,白岚几乎是半爬半跪着往前一点一点挪过去。

陈诺白流了很多血,白色的衬衣上斑斑驳驳,身下一片地方也被染成了暗红色。最开始的感觉是疼,浑身上下都疼,撕开一样疼。然后是冷,好像体温都随着那些血液一点一滴从身体里流走了消失了。额头上的血水淌下来濡湿了睫毛和眼角,眼皮变得很重很黏,太累了,想休息一下,睡一会儿。可是好吵啊,有人在说话,好像是在叫他的名字。

陈诺白伤得很重,白岚实在不敢轻易碰他,只能小心牵着他冰凉的食指,一瞬间只觉得万念俱灰。陈诺白的眼珠忽然滚动了一下,白岚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却看见他费力地睁开眼睛,迷迷蒙蒙地望着他,一张嘴就涌出一大口血。他是在说话,他说:“你就……这么……恨我。”每说一个字,就有更多的血沫从嘴角溢出来,止都止不住。陈诺白面色惨白如纸,说完这句就眼神涣散,渐渐失去了意识。

那可能是白岚这辈子度过的最漫长的一天,直到晚上手术结束,确认陈诺白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他心里那块石头才算落地。白岚坐在医院的塑料排椅上,突然发现自己站不起来,不是腿软那种,是真真切切的疼。他摸了摸小腿,痛得整个人一缩。想了一下应该是在马路上磨破了,破皮的地方合着血黏在了裤子上,竟然刚刚才发现。他一瘸一拐地去楼下挂了个号、上了点药,没有去病房找陈诺白,而是驱车去往最近的派出所。

下午在手术室门口等的时候,白岚一直在想,他要怎么办呢?他能怎么办呢?白敏欠了陈诺白一条命总要有人去还,他已经想好了要去给白敏顶罪,自己去自首。白岚坐在车里抽了一整晚的烟,倒不是犹豫、害怕,他只是在想:现在陈诺白的病情还不明朗,万一自己进去了,谁来保护他呢?

很久以前,陈诺白刚和任舒尔交往的时候,白岚有过很痛苦的一段日子,那时候年纪太小,觉得这种痛就是最痛的痛,这种苦就是最苦的苦了;后来他突然变成了陈天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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