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2 / 4)
的丑恶和阴暗。直到全然摆脱之前,早染得遍身漆黑。
谷间一抹红色身影,费尽心机向前挪动,却终究颓然而坐,灼热了少年略显灰青的面容。纵身而下,扶风衣裾掩映间,敦厚眉眼,果是佐伯。只是平素温良闲雅的翩翩公子,此刻却遍体血污,身上七八处箭伤,簇深及骨,幸而并非危及性命。
拔箭、裹伤,妙手精到准确,迅捷无匹。二人相对无言,无人打破这难耐死寂。俄而包扎完毕,不二起身,不发一言,便要自行离去。
“不二君……此番,你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身后声音虚弱传来,却瞬间止却了少年行将离去的脚步。
“不二一早便言,此身心如蛇蝎,无药可救。劝兄避而远之,莫要玷污公子清名。”答非所问的言语,却微妙地传达出内心的动摇。
佐伯摇首,眉头深锁,面色沉痛。
“不二君,我并非怪罪于你。只想知道,如此这般,便能消却心头的疯魔么?”
尽力抑制身躯的颤抖,双唇翕动,彼岸少年的声音,寒彻冷绝。
“多言无益。只愿从此以后,再不相见。”
语音未落,风乍起,少年御风而行。眼眶似有水滴滑下,不过顷刻,没入天间,不见影踪。一念成魔,一念成佛,缘起缘灭,终堕无间。
17
梦境八 燕去
在缭绕而浮动的云雾之间远望雁荡之巅,顶峰的坐隐亭在幽微的雨夜深处探出飞云一角,苍离而难窥全貌。谣传昔年的衢州樵客,正是在此间得见姑射女与鬓髯翁的一局桃花流水,由不得坐而往返,石桥烂斧,却怎料山中一日,世间已历百年。
七八个星,两三点雨,旧时的悠然草亭,其间隐隐飘来空寂清明的琴声,与这般萧索鸿蒙的浅秋景候,相得甚宜。亭角悬起红得鲜亮的纸灯,风中飘摇来去,薄薄的水汽在灯尾鹅黄的流苏上聚成晶莹五彩的珠玉,笔直而蜿蜒地滴落在亭下错落的浅青石阶之上。
草径微动,在寂夜中拨响悦耳韵致的沙沙声。青色的纸伞之下,雨滴环作透明而细密的珠帘。不紧不慢的,是来人悠然从容的步伐。亭间褐发少年的琴声略略浮动,铿然微耸,却在转瞬间又恢复了适才的潜心空明。
“不二君的泛沧浪,仍然一如既往。韵和、心静,气冲而意不动。悠悠一曲,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来人亭前止了步,撑伞而立,宛然作言。谈笑间指尖掠过深紫华发,霎那间如若水波涌动,暗香播洒。“不二君不请我入亭么?”
少年只是自顾揉指泛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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