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3 / 4)
相识,量行而授;并不严格归于门下,与其他弟子更是素无往来。……然而恩师弥留之际,却突然嘱我找寻此人,言其有难,使我渡其苦厄。又有锦囊一个,托与此人。数年来,我遍寻坊间,终不得获。此番,若是去了这大将军的空名,也许反能猛省自身,心无旁骛罢。”当下掀帘向外望去,只见营间守卫的六角军士被不二适才故意放出的言辞所激,脸上无不洋溢义愤莫名之色。不由摇头而笑,沉声道:“既然如此,此番我可主持六角退兵。只是不知不二君的三寸不烂之舌,可能说动山吹千石?”
不二微微一笑,遂击掌言道:“千石将军,再不进来,还待何时?”
“幸甚幸甚。”有人掀帘而入,丹朱华发,与不二相视而笑。笑意豪爽中带着一抹轻佻,不是那山吹千石是谁?“看来此番,可与佐伯兄共商退兵之计了。”
回到青学官营所在,已是大致二更时分,远处的天际浓墨般的深蓝中泛着冷峻的苍白。少年面有疲色,却了无睡意,只是傍山而坐,沉默地遥望着百里之外,静谧得带着死气的邺城。一人,一亭,一案。案旁的红泥小炉上,新汲来的山泉正在翻滚,袅袅的热气在夜空萦绕清癯的白影,如烟似云。
少年的面前仍是那张宝琴‘蜉蝣’。烂熟于心的曲谱,依稀纷然的旋律,梦境中熟悉温柔的面容。身后银发的年轻人缓步而至,遥望少年隐在夜色中清绝的容颜。少年身躯一动,长袖微摆。长夜中语调平静,不起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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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石君。”
白衣银发之人笑而不语,自顾上前道:“夜已深。让我为不二君斟一杯茶,不二君则报我沧海一曲,可有此兴?”
少年一怔,柔和的笑意渐渐浮上脸颊。无甚言语,只是以指揉弦,如若清风微起。白石亦不言语,目光透过跃动的琴弦,定格在苍白的脸庞之上。少年目光纯净透明,在看他,又看的不是他;他看的人,近在咫尺,远在天涯。想来多少寂寥夜中,他都如这般,抚琴低回,思绪百转。
白石眸光一敛,但闻一旁风生水起,遂起身烫壶润杯,举动优雅闲适,从容不迫。一捧山泉,鱼眼活水,夜间山风,琴声正盛。茶自是上好香茗,只是茶道之人袖摆翩然,如若翔精舞魅,登时异香大起。只见那人仍是笑得悠然,两个指尖将茶杯夹了,已送至人前。
抚琴少年神情一窒,眼前景象,却是与记忆深处的某些影像,不期然地漫然重叠。那神情动作,竟像一模所刻,同笔描绘。那人,曾有多少次,夜间为他斟茶,又近乎无赖地,向自己索以琴曲为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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