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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直接睡觉就行,之后的事之后再说。”姜鹤远道,“到市区还要四十分钟,困了可以先睡会儿。”
尹蔓正担心没身份证住店怎么办,见他安排得这么妥帖,为表感谢,她从兜里掏出一盒糖,真心实意地邀请:“您吃糖么?”
姜鹤远不知该夸她懂礼貌还是识时务。
“不吃。”他谢绝。
尹蔓锲而不舍地推销:“薄荷的,晚上开车醒神。”
姜鹤远摊开手,她在他掌心里倒了两颗,面无表情地嚼碎了。
两人话都不多,离上次见面又隔了那么久,气氛有点冷场,尹蔓生硬地找话题:“那个,云市还挺冷的哈。”
姜鹤远看她一眼,没有说话,将音乐打开,温和清澈的乐曲响起——
hello,darkness my old friend.
i\'veo talk with you again.
……
寂静之声。尹蔓那张旧唱片里也收录了这首歌,熟悉的乐曲给人带来归属感,轻柔地按摩着她的头皮。车窗外的路灯依次闪过,仿佛带了某种催眠的作用。
她多日提心吊胆,辗转反侧,一路上又异常兴奋,神经早已是强弩之末。此刻放下心来,宛如浸泡在寒夜汩汩温热的泉水中,空气里全是对温暖的向往,身体愈发松弛,不知不觉间,竟是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尹蔓做了一个绵长的梦。
梦里,当年的邵江高高在上地给了她两个选择,而她义无反顾地选了后者。
大家都以为她是在赌气,其实这个决定完全经过了深思熟虑,且不说她将邵江视若寇仇,如果真的跟了他,那半点逃脱的机会都没有,可要是混在醉生,却能接触到不少人。
最初邵江对她还没那么宽松,为了恶心她,每天逼着她无止境地陪酒,分派的全是又老又丑又臃肿的男人。曾几何时,尹蔓连被男人色眯眯地盯着看都受不了,到后来,当那些人摸上她的大腿时,她倒酒的手都不会再抖一抖。
她酒量差,却喝得很猛。那段时间她几乎爱上了酒精的麻痹感,喝醉了什么也不怕,什么也不在乎。可是清醒过后,恶心感加倍而来,如蛆附骨地腐蚀着她,尹蔓感觉自己如同一摊洗不净的烂泥,用最恶毒的脏话,对着空无一人处破口大骂,也不清楚到底骂谁,也许是谁都骂。骂完犹嫌不够,又扇自己耳光,指甲狠狠挠在大腿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她深深迷恋上这种自虐的快感,将痛苦转移成具象化的实物,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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