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殃及池鱼（2 / 3）

每四年爆发的凛冬之灾，若为普通的级别，也意味着城镇内至少有一成的人死于寒冷与饥饿中，多为老人和孩子。

没有尝到挨饿的滋味，是无法理解饿到极致的人，几乎什么都做得出来。

那时，连掩埋在雪堆里的死人，都是一份宝贵的食物。

甚至，盗走睁眼只看了几眼世间的婴儿，充满活力的稚嫩孩童，用刀子剥皮切肉，枯树枝烧烤，又或者如野兽般茹毛饮血地大饱一餐。

即使没了领主的剥削，但迫于生存，他们互相杀戮，争夺活下去的机会。

这是北欧的常态，就如大鱼吃小鱼，弱小者，只能被强者支配，生死，掌控在一念之间。

“唉，要是他们多留下一点鱼干就好了。”

一名穿着麻衣的妇女抱怨一声，锈迹斑斑的菜刀，在木板上剁着好不容易抢来的一块肉。

“得了吧，不过，那帮盗贼敢杀领主，公国的人迟早会逮捕他们。”

另一名男子也剁着碎肉，一刀刀砍在上面，溅起大片的肉花，以及几片指甲。

他赤裸着胳膊，上面有三道被利器砍出的血痕，但随便地用几条麻布包扎。

旁边，是几瓶酿成的油脂，配合荒原上采摘的草本植物，在冬季可做灯油之用。

“这帮贵族的肉倒是挺娇嫩的，做灯油反而可惜了。”

剁肉的男人喃喃一声，摇了摇头，继续投入生产工作中。

切着切着，几滴水顺着脸庞，落在碎肉上面。

一时间，男人僵硬住了，他摸了摸脸庞上的泪水，双眼微红。

他的二女儿、三女儿，就是死在了这个领主的纨绔手中。

当他顶着风雪，发了疯去寻找自家的孩子时，一家废弃的木屋内，是两具遍布伤痕的娇嫩尸体。

怨恨的种子就此埋下，就等一次契机爆发。

因为贵族们被执行死刑，但被欺凌的平民觉得吊死一万遍都不过，再加上过冬的物资短缺，导致他们的尸体被数十个恨之入骨的平民争夺，以各种酷刑鞭尸。

比起这帮复仇的平民，外边却是乱成一团，没了近卫军的秩序管理，没了领主上级的压迫，凛冬之灾迫在眉睫，过冬的物资却十分稀薄，他们释放出了心底深处的恶，比领主更加残暴，比近卫军更为可恨。

人性，一向是模糊多变的，即使是贤者，也看不透。

“砰！”

就在这时，城镇外边传来激烈的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