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2 / 3）

说不能算是街，也就是一堆一堆的土泥和石子空出来一块长长的地方让人来来往往。地上的原本的土洼在天气的暴嗮下，晒的干裂，坚硬成了一个个的坑。而在此时街口的十三号门口，五岁的张倩就这样被张倩的老爸，从一个坑踹到另一个坑。

完全不用惊慌，因为早已挨了打成了家常便饭的张倩完全可以和看张倩挨打成了家常便饭的领居们一样淡定。邻居们可以犹自在自个家地上把呼噜打得风生水起完全不受张倩爸嘴巴里骂骂咧咧的影响。

只是偶尔的能听到一个人同样骂骂咧咧的翻个身，然后念叨一句，又喝猫尿了…然后哼哼唧唧的继续睡过去。日积月累下去，早就没有一个人出来拉架更不用说出来拯救张倩。而张倩，也在一顿一顿下来变得格外皮实。张倩甚至能一边挖鼻孔一边没皮没脸地看着张倩喝醉酒脸红脖子粗的老爸，好奇他到底什么时候能打完。他最近又因为他的脾气导致丢了在街上帮人搬砖头的活。一回到家就把张倩从屋里面跟小鸡似的把张倩往外拎，是啊，有张倩这么活蹦乱跳的出气筒再好不过了。他甚至不需要理由。有张倩也听不懂。张倩家门口的那几个土坑，应该完全能跟张倩患难与共了。无论从坑的深浅还是从坑的大小上已经完全符合张倩的身形。张倩那小身体往里一踹。就跟坐摇篮似的刚刚好。不过张倩没把这个发现喜滋滋跟老爸汇报。张倩还没那么傻。

张倩猜想如果后来的张倩学会运用组词的话，那么用一个词而来形容老爸看张倩的样子。那在适合不过。那就是愤恨。奶奶告诉张倩，在张倩刚生下来的时候，上帝给了一个生命，也带走了一个。他带走了张倩的妈妈。也带走了张倩爸的所有善良。从那时候开始，他看张倩的目光就变得格外憎恨。如果不是奶奶。张倩这条小命，早就三番四次的提前去投胎了。

那个下午，五岁的张倩就在老爸无影脚下，被pia来pia去。

太阳快下山的时候张倩才懒懒的睁开眼睛。原来一不留神竟然在坑里睡着了。回头找老爸早就没了踪影。奶奶年老的声音从屋里一遍遍传出来，小囡，囡囡……声音喃喃的，似乎带着哭音。张倩拍拍身上的泥土，蹦蹦跳跳的跑进去，笑嘻嘻的对奶奶说，张倩不疼哦。奶奶。你不要哭啦。张倩都习惯啦。然后就是奶奶心疼用苍老似树皮的手，慢慢摸着张倩跟稻草似的头发。张倩想她一定在想，囡囡的命怎么那么苦。

可是对一个从小就没有幸福对比的小孩子来说，又怎么感觉自己的命是这么的苦呢。在挨打只会嬉皮笑脸，恬不知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