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四月(6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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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他就被他爹连累,滚去池州当个某税监负责人去了,一直在那里干了四五年,然后又死了亲爹,守完了孝,再然后又空闲了快一年才被征召过来。

换言之,这位徐大使、徐主簿,根本就是吕本中兄弟、郑亿年兄弟、高衙内兄弟一类的混合体,论倒霉和祖上坏事程度,肯定比不上高氏兄弟和郑氏兄弟,更是全家躲过了靖康大变;论走运也肯定比不上吕本中兄弟,人家吕公相靖康后的传奇经历估计也算是大宋独一遭了……当然,作诗也不如,不过据说画画水平很高。

但这些都无所谓了,关键是,架不住此人当年为了奉承太上道君皇帝,阴差阳错混了个外语专长……可见,懂一门外语还是比较重要的。

“明叔。”

金富轼见状愈发感慨。“咱们虽说是至交,可老夫长你快三十岁,你若是不忌讳,老夫今日便与讲些君子之交不该讲的话。”

徐兢素来服气金富轼,此时闻言自然强压种种情绪,上前来到院中与对方在树荫下对坐。

“明叔。”金富轼按着手中邸报认真相对。“你先与老夫说实话,有没有因为自家仕途起伏,对你们现在这位赵官家有怨怼之意?”

“怎么会呢?”徐兢尴尬一笑,扭过头去做答。“我家中沦落乃是靖康时的事情,便是怨也只怨渊圣皇帝,最多扯上退休的吕相公、许相公,乃至于李光李中丞那些人,官家对我只有起复之恩。”

金富轼一声不吭,只是盯住对方不放。

徐兢沉默了一下,左右看了看周围,这才低声相对:“其实还是对王伦那种幸进之徒有些不满,一个海商,只因为走了外戚的路子,便一朝成了九卿,位列秘阁……”

“只是王伦吗?”金富轼终于开口,却还是盯住对方不放。

“自然不止是王伦一人。”徐兢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低声叹气。“一朝回京,虽说又做了七品京官,可昔日旧识一个不在,还是有些彼黍离离之心……况且,满朝朱紫皆是往日小吏、末官,自己虽然知道这是天下大乱,时势释然,但心中却还是有些难以释然……总想着,想着更进一步。”

说到最后,徐兢居然有些面红耳赤,然后直接低下了头。

“老夫晓得了。”金富轼微微点头,顺势说了下去。“然后就对整个朝廷大略,对你们官家,都隐隐有了抵触之意……这其实也算是人之常情,便是老夫在高丽,因为领着开京(汉城)两班,不也与西京(平壤)两班势同水火吗?但是明叔,大宋与高丽并不同……”

“是。”徐兢勉力抬起头来,面色还是有些尴尬之态。

“高丽那里,老夫总是有三分把握收拾掉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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